江云逋

用来生换今宵,花好月圆我和你相邀。

一个极其简陋的文手年终总结😂
对,这就是我的2018年度最佳文段。纠结了一阵,又问了下水哥,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段儿,这段儿写得特别带劲儿。情绪饱满,我超级满意。

【提气】手记

感谢老师 @芳华水恋 和师姐 @阙魂 的指导x
图是水哥帮忙做的!
感谢小伙伴 @狼宝
    
   
  2059年7月18日    周五    雨
    

   
  如果有什么很重要又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聪明人会选择将它藏到人们无法寻找的地方。比如……夹进一本厚厚的书里,再把书放回书架上。

  这实在是一种绝妙的做法。

  藏到最后,连自己也忘了曾经发生过。
  
   
    
  
    

  2059年9月16日     周二     晴
   
 

  今天,黄老师也离世了。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将偷偷保存下来的那些纸片、纸条和照片都烧掉了。火舌毫不留情地舔上写满了字的纸张,发出噼啪的声响。

  精心保存的纸张在红焰里慢慢蜷曲发黄,最终变成焦黑的灰烬。

  火光渐渐黯淡,又一阵风自窗口灌进来,卷起那堆灰烬和未烧尽的纸片,将残余的青烟吹散。

  我呛得咳了两声,揉揉被火苗熏得发热的眼睛,隔着烟尘看向飞在半空的那小半张纸片。

  上面一片空白,除了边缘的焦黄,什么也没有。

  隔壁的张老爷子又开始唱那首已经很有年头的歌:“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我关上窗,将风和歌声都挡在外面,弯着腰,慢慢把落了满地的灰烬扫干净。
   
   
end

【提气】手记

推荐结合《定风波》谭晶版本食用。
感谢老师 @芳华水恋 救我出卡文的苦海。
   

      2059年7月17日    周四    阴
   
   

  昨晚做了个梦。

  梦里,我看见何老师举起酒杯,笑着说:“黄老师,我好爱你啊。”

  而坐在锅灶前的黄老师眨眨眼睛,笑了一下,“我也爱你,何老师。”

  这是《向往的生活》里的一个片段,我记得。但后面的场景我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看见过。

  房间里坐了几个人,似乎是在玩什么游戏,黄老师拿着笔在写什么,一边说:“那就按抽签的结果来决定顺序,不准耍赖啊,抽到几号就是几号。”

  几张折好的纸条被放到了桌上,人们陆续上前随意摸走一张。何老师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我是四号。”

  “五号。”

  “我是一号。”

  “二号。”

  几个人都把号码报了一遍,黄老师拿了最后一张打开,“我是三号。”

  决定好顺序,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开始游戏,纸条被随手放在了桌上,谁也没有在意。何老师似乎很随意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动声色地将手里那团纸条放进衣兜里,走上前自然地加入人群。气氛正热,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

  我猛地惊醒过来。

  眼前还是一片浓墨似的漆黑,窗外夜空里看不见一丝晨光。我擦掉满头的汗,翻了个身躺好,重新合上眼,试图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我闭着眼,不知翻了多少次身,睡意却始终没有降临。我努力想停止思考坠入梦乡,大脑反而更加清醒,思维克制不住地绕着两张面孔打转。

  当天边泛起一缕曦光的时候,我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起身打开灯,在灯下重新翻看那一沓被我保存下来的纸条和照片,试图挖出更多的线索。

  再看何老师和黄老师年轻时候的合影,总有种怅然。那时候他们身上有着无限的可能。

  我又把相片背后的诗仔仔细细读了一遍,也许是心态改变了,明明字迹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我却从中品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

  开头几行看似工整的笔迹里也蕴藏着千言万语,深沉的感情如同海面下的暗潮,在勉强维持的平静外表下汹涌。渐渐地,笔迹显出锋利的棱角,每一横每一捺都拉得格外长,由于过分用力,墨迹虽然更加浓重,末端却显得尖锐而干涩,起伏不平的心绪几乎破纸而出。最后几句收势匆匆,似乎有些狼狈。

  我很想描述出我的心情,可任何语言在它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我看过很多他们的资料和视频,从中引发的无数种念头一直折磨着我,可那些都不过是雾里看花,只有手中这几张轻飘飘的纸,替我拨开掩盖真相的层层迷雾,给一切无根的猜测做了佐证。

  我握着纸张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把它们都放到桌上,我走到厨房拿了一瓶冰水灌进肚里,让发热的头脑暂时冷静下来。

  下一张纸片上写的是《定风波》的一段歌词。其实昨天我已经听过了这首歌,可这时我忽然很想再听一次。

  “……锦上添花,不如一蓑烟雨;满堂盛宴,还不如一碗细面。井水一瓢也香甜。”

  “有谁一任平生,可以不拖不欠?漫漫长夜,想起那谁的人面?想到疲倦的人间,不再少年……”

  我怔怔地坐着,窗口吹进一阵风来,我猛地察觉到脸上冰凉凉的。

  窗外鸟鸣啾啾,清脆婉转,夹杂着翅膀在风中拍打的声音,天亮了。

  我像从前一样来到市图书馆,坐在我惯常坐的那把软椅上,泡上一杯茶,开始翻看那些何老师写过批注的书。

  何老师一定是个灵魂很有趣的人。他在《霍华德庄园》上的批注常能引起我的深思,而《苏东坡传》里批的那句“子瞻做东坡肉时必是用了上好猪肉,才能诞生一道美食。想宋朝时应不存在注水肉,幸甚!”着实让我笑了大半天。

  再往后看,读到桂酒一节时,书上的批注忽然多了起来,密密地写满了书页上空白的所有地方。页眉的一行蓝字在满页黑字中格外醒目:“可惜子瞻把酿造法刻在了石头上,而不是记到笔记里,不然也许后人就能知道这种桂酒该如何酿造了吧?”

  这行字之后紧紧跟了一段迥异的字迹:“桂酒不知道怎么酿,不过后文提到的‘真一酒’倒是写了酿法,可以做一回试试。”

  就着这个话头,两道字迹聊得热火朝天,大片飞扬的笔迹在窄小的页边空白处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

  我仔细辨认了很久,看得眼睛都快花了,终于确认另一道笔迹属于黄老师。

  我从中感觉到了某种隐秘而打动人的亲密。无论字迹还是口吻,都足以显示写下那些字时两个人的年纪和阅历,可这样年纪的人,竟还会像半大少年一样乐于通过这些小把戏来交谈?

  他们明明是那么亲密的知己好友,是对门的邻居,也生活在一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有无数方便交流的机会,甚至不需要花费一秒钟。怎么会偏偏选择如此曲折的方式?

  我忽然想起了阅读他们自传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模模糊糊的奇怪联结。

  黄老师喜欢回忆,喜欢思索,性格里带着哲思和隐逸;何老师则很少回头看,始终保持一种活力和努力。而同时,他们的性格里都存在着忧郁的成分。

  虽然谁也没有提到彼此的存在,但从字里行间却能隐约体会到,他们的灵魂应该会是契合的。本质有一些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但大概恰好很互补。他们的灵魂孤独,而思想的潮汐只有彼此才能察觉。

  不一样,但互相吸引,彼此完整。

  也许,这就是灵魂伴侣的最好诠释吧。

  我叹了口气,合上书。看着大片留白的封皮,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异常。这本记录着他们亲密无间证据的《苏东坡传》,按理说应该被何老师妥善地藏起来才对,怎么会连同其他书籍一起捐到图书馆?

  但这个疑问,终究没人能够解答。

  我犹豫了一阵,最终去填写了表格,把这本《苏东坡传》归入“受损程度过大,影响正常阅读”那一档,没有放上书架任人借阅。

  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被我夹在记事本里的这几张照片。我想,也许它将会和那些纸片纸条一样,被我妥善保存起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亲亲这位刷屏的小宝贝

【提气】手记

七号,八点,一个(对我来说)历史性的时刻23333这意味着这是个定时发送x
感谢老师 @芳华水恋 xx
上一章忍住没回复评论,感谢大家的喜欢www

      

      

    2059年7月15日      周二      晴
    
    

  何先生捐赠的书里,有为数不少的阿拉伯语相关书籍。书上常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还夹着一些相关的试卷之类。我已经知道他曾是阿拉伯语专业的老师,并不为此感到奇怪。这些笔记大多用阿拉伯语书写,笔迹流畅,我完全读不懂,但能从中感受到他对于这门语言的认真。

  我还发现了何先生写的书,从1998年写的第一本开始到最后一本,没有一本缺失。黄先生的书也同样齐全,每一本的扉页上都写着“送给炅炅”。我如获至宝。他们辉煌纵横的时代离我已经太远了,想要找全这些书并不容易。

  昨晚我已经看过很多他们一起做的节目和采访,他们的相处平常又不动声色,所有超出界限的温柔都藏在细微且不引人注目的眼神和小动作里。即便是这样,当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仍然只会使你想到一个词:珠联璧合。

  我想,伯牙和子期,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

  杂志不全是与何先生相关的,印着些我听过或完全不熟悉的明星,大多都是崭新的,有的还带着塑封。

  有一本刊登了黄先生采访的杂志,也很早了,2018年10月份的期刊,是黄先生参加乌镇戏剧节时关于戏剧心路历程的采访。我对黄先生的回答很好奇,等不及下班就翻开看了。读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两页的纸张边角翘得很厉害,页边稍微有些毛躁。

  这会不会是何先生经常翻看造成的?我不知道。但我克制不住自己往这方面猜想。

  何先生没有在这里留下哪怕一张白纸做书签。

  这到底说明不了什么,在这几页纸上再也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我的猜测。因此在盯着纸面看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暂且放下它,转而去寻找另外那些被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我找到了十几本《暗恋桃花源》的画册,但只有2016年的那本封面上有两个签名,分别是何先生和黄先生的。我拿起它时,画册里掉出了一张照片。

  这大概是在乌镇戏剧节的某个访谈上,照片上,不再年轻的两个男人对视着,何先生脸上的笑容内敛且含蓄,眼神却格外地柔和。黄先生笑得很直白,毫不掩饰,嘴角咧得很大,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仿佛被他们的快乐感染了,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笑。

  在两本厚厚的书里,我分别发现了很多带着折痕或者十分平整的纸片。它们被分开夹在书里不同的地方,每一张都存放谨慎,绝没有无意掉出的可能。

  纸片上的内容千奇百怪,小张的大多只写了一个数字或者是字母,很多张画着大同小异笑脸的便利贴;大些的则是“这里不该笑”“他应该有个低头的动作”“他的心理很复杂”之类,大约是对剧本里人物的分析;有几张随手画出来的节目流程图,甚至还有一份手写的菜单。

  检查过这么多本书,即使我没有细看那些批注,也对何先生的字迹很熟悉了。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纸条上的笔迹,并不像是何先生的。

  但能让何先生将这些琐碎得似乎根本不值一提的笔迹如此妥善地收集起来……我的心里忽然滑过一个猜测。我回想了一下,在书堆里翻找一阵,找出黄先生的书,翻开扉页仔细地比对。

  虽然可供印证的字不过寥寥四个,但细看笔势走向,大概……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吧?

  猜想被证实,我没有体会到多少高兴的感觉,反而有种酸涩在心里弥漫。这沉甸甸的心情里,又好像夹杂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才能让他连这些根本微不足道的纸片都不舍得丢弃?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咬着牙,又将所有纸片都重新翻看一遍。两张黏在一起的便利贴中间掉出了一张纸条,我之前没见过,笔迹是何先生的。上面只写了短短一句话:“明月深海,来时莫徘徊”。

  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张纸条会和黄先生写的混在一起。就这两天我对何先生的了解来看,他是个细心严谨的人,应该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再看那几十张大同小异的便利贴,更令我思绪万千。它们又是怎么来的呢?是黄先生给何先生送什么东西时习惯附上的吗?还是黄先生贴在何先生《暗恋桃花源》剧本里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其实,不管我做出多少种猜测,都只是一种可能罢了,永远无法得到证实。毕竟斯人已逝,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了。

  正在桌前写着,外面雷声轰隆,不一会儿,大雨倾盆。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没有半点预兆。风雨声和雷声让我难以集中精神,抬起头,狂风卷着雨水扑上打开的玻璃窗,雨水在那透明的底布上画出无数纷乱的轨迹,阵阵冷意顺着脚踝向上攀爬。

  我想,我该去关窗了。

【提气】手记

用来生换今宵,花好月圆我和你相邀!
我这么勤奋,我jio得你们可以夸我一下
这不是长篇,大概几发完结。
 
 
  2059年7月14日    周一    晴

  
    
  在市图书馆做志愿者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我的工作是整理受捐的各类书籍,检查是否有污渍破损,将合格的书籍登记录入信息并归库。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枯燥了些。

  我喜欢在整理完之后仔细翻看那些写过批注的书,这年头还肯在书上写批注的人已经很少了,因此这些批注大多都很有意思,有语言诙谐的,有辛辣点评的,有诉说心绪的……通过这些文字,往往能摸到那个人内心隐秘的一面。

  今天图书馆又接收了一批私人捐赠的书,挺多,大概四五百本,除了各类名著之外,还有很多杂志。我填登记表的时候,周老头凑上来低声跟我八卦。他脸上带着一丝唏嘘,讲到激动处,那两只浑浊的眼里顿时爆发出光亮。

  他告诉我,这批书的捐赠人是一个很出名的主持人,将家里所有藏书捐赠给市图书馆是他的遗愿之一。他没有伴侣,也没有子女,所有具体捐赠流程都是助理来办理的。

  我有点好奇地问他是谁。周老头摇摇头,沧桑地叹了口气,说:“你们这帮小孩儿,肯定都不知道他了。我从小就是看他的节目长大的,那时候他真是火遍大江南北,谁没听过他的名字啊。”

  整理图书的工作挺无聊,于是我很有耐心地等他感慨完,又问了一遍。

  这次周老头没有再卖关子,他简单地念出一个名字:何炅。

  我顺手搜了一下他的履历,确实非常辉煌。这让我对他多了一点好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他捐赠的那些书。

  也许是因为他的年龄,他正是那些为数不多会写批注的人中的一个。我像以前一样把所有写过批注的书都单独放到一边,方便我完成整理后翻看。

  《舒婷诗》似乎被人翻看过很多遍,书面很干净,但书页却有些起皱。我不由打起精神,仔细地检查书页是否会有破损。

  翻到《中秋夜》时,我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住了。书里竟然夹了一张写了字的纸片,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内心挣扎了一阵,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当然,我承认,这么做不厚道,但我还是抽出了那张纸片细看。

  纸片的边缘已经泛黄了,上面用黑墨水抄了一段长长的诗。

 “让我做个宁静的梦吧
  不要离开我
  那条很短很短的街
  我们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岁月
  让我做个安详的梦吧
  不要惊动我
  别理睬那盘旋不去的鸦群
  只要你眼中没有一丝阴云
  让我做个荒唐的梦吧
  不要笑话我
  我要葱绿地每天走进你的诗行
  又绯红地每晚回到你的身旁
  让我做个狂悖的梦吧
  原谅并且容忍我的专制
  当我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亲爱的,不要责备我……
  我甚至渴望
  涌起热情的千万层浪头
  千万次把你淹没”

  开头的字迹很工整,渐渐地,笔迹变得浓重起来,笔划也不再收敛,最后那几行似乎写得很匆忙,字迹十分凌乱。我带着复杂的心情读完了这段诗,忍不住猜想另一面是否也同样写了什么。等把纸片翻转过来,我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什么纸片,而是一张相片。

  相片上是两个很年轻的青年,一个长发及肩,帅气逼人,一个戴着黑边眼镜,有些书卷气,两个人头挨着头,都笑得很开心。

  我来回翻转着相片的两面看了很久,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一个陈年的秘密。

  本想把照片夹回去,但看到书页上的那首《中秋夜》,我又迟疑了。年轻的合影、照片背后的诗,还有照片所夹放的这个足以令人怀疑的位置,一切都指向某个模糊的猜测,也许,为了捐赠人的隐私着想,我不该让这张照片留在书里。

  我最终小心地把相片夹进了我随身的记事本里,打算把书整理完再考虑如何处理它。

  在这之后,我一直忙于手头的工作。但眼前总会时不时地闪过那几行凌乱的字迹。

  这位捐赠人似乎惯于随手拿什么东西就当做书签,书里时常能看到一些小纸条、纸片或者干脆整张白纸。按往常的处理方法,这些纸条随意扔进垃圾桶就能了事,但或许是因为那张相片的缘故,我没把它们都扔掉,反而在仔细地读完之后保存了下来。

  最多的是写着各种提示的硬纸片,背面还印着各种节目的名字,应该是捐赠人在主持节目时用的。小纸条要有意思得多,记时间安排比如“7号晚六点,往生庆功宴”;随意写了几句话的比如“想念另一个自己,人群,还是人海?”;有大段摘抄的比如“空间和时间不仅去影响、而且被发生在宇宙中的每一件事所影响……在宇宙界限之外讲空间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还有一张“30号前记得买好生日礼物”,有被揉皱过的痕迹,纸上满是折痕,又被摊平了夹进书里。

  到下班时,这批书已经整理了将近三分之一。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捐赠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回家后又查了一次他的资料。在他的生平介绍中,频繁地出现几个人名:黄磊、谢娜、张杰、李维嘉……

  之所以把“黄磊”写到最前面,是因为我在搜索页面里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新闻:“著名主持人何炅遗物由其好友黄磊接手……”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同样搜索了黄磊的资料,并且着力找他年轻时的照片。

  结果不出所料。

  我的心沉甸甸的,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何炅 黄磊”的搜索结果。

  他们是多年好友、他们一起合作过无数作品、两杯奶茶、《暗恋桃花源》、灵魂伴侣、《向往的生活》……

  除了那条“接手遗物”的新闻,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我稍微轻松了一点,却又忍不住继续查找,最终在社交平台上找到了一个陈旧的链接。那是个只有三四十秒的视频,镜头晃得厉害,画质也不清晰,我勉强认出了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那两个人,捐赠人握着黄磊的手臂往前走,黄磊微微侧着身走在前头,不时回头看一眼。

  画面里透出某种奇怪的感觉,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发觉黄磊那怪异动作的用意何在。当周围的人涌上来时,他会下意识地挡一挡身后的捐赠人,片刻后又不着痕迹地挪开,让捐赠人出现在镜头里。而捐赠人也一直跟着他的脚步,半点锋芒不露,好似一个普通人。

  视频里这两个人的动作和神态完全打破了资料上冷冰冰的描述留给我的印象,我忽地想起那张照片,心不由揪得更紧了。

  他们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状态呢?
  

  另:附《中秋夜》原诗,我宁愿相信捐赠人将照片夹在这里不是巧合

  海岛八月中秋
  芭蕉摇摇
  龙眼熟坠
  不知有“花朝月夕”
  只因年来风雨见多
  当激情招来十级风暴
  心,不知在哪里停泊
  道路已经选择
  没有蔷薇花
  并不曾后悔过
  人在月光里容易梦游
  渴望得到也懂得温柔
  要使血不这样奔流
  凭二十四岁的骄傲显然不够
  要有坚实的肩膀
  能靠上疲惫的头
  需要有一双手
  来支持最沉重的时刻
  尽管明白
  生命应当完全献出去
  留多少给自己
  就有多少忧愁!
 
 
2059年,就是我们这一辈六十岁左右的时候。

【提气】山有扶苏

因为某个大宝贝,不知道已经第几次真香现场了……说什么有考试不更新,谁让河图发新歌了呢?打脸就打脸吧,能怎么办
这次改开个新坑。@Cosima 你求的新坑,满足你!2333
@芳华水恋 你想看的x
*明朝背景,半架空
  
一、
   
  崇平二年,三月戊寅,东阁。

  一位身着绯袍、系花犀带的男子正端坐桌前翻阅考卷。他面容端肃,下颌一把花白清须,秀骨神清,不怒自威。

  他捏着卷子的手抖了两下,提声道:“此卷文字庄丽雅正,辞理精深,分明堪为魁首,王学士也一力举荐,为何竟落到二甲末流?”
  
  一旁的裴翰起身接过考卷,粗略看过几眼,皱了皱眉,道:“此人大胆之极,‘十室九空,非不颁赈恤也。而颠连无告者,则德意未宣’,实在不像样。这等轻狂人,黄相公何必一力拔擢?”

  裴翰记得这份卷子。那句言辞锋锐的“越职以逞者,贻代庖之讥。有所越于职之外,必不精于职之内矣”简直如同戳着他的鼻梁大骂,直令他面皮发痛!如此狂生,若是高高地取中了,日后必如御史台那些个臭石头一般痛批甚么时弊,令人厌憎至极!

  黄立摆了摆手,“直言上谏,何过之有!朝廷取士正该如此,否则陛下怎会御笔亲书‘勿惮勿隐’四字?”

  首辅丁逢见二人相争,也拿了卷子来看,“此文诚为佳作,虽有谏言,亦算不上狂悖,文伯过虑了。卫所武学多有废弛,军中吃空饷之事亦积弊已久,我等正欲查九边事,看他文中似有未尽之言,不如择日详问之。”

  丁逢发了话,黄立又是主考,裴翰也只得点头。他不无恶意地暗暗想道:便是取中又如何?一甲名次到底要由陛下裁断!若届时陛下不点他做状元,难道黄立还能说甚么不成!

  次日,崇平帝亲临文华殿,四位阁老并六部尚书到御前读卷。首辅丁逢、次辅黄立、武英殿大学士裴翰依次读了三卷,唯丁逢读卷毕,崇平帝赞了声“好”,读余下两卷时皆不语。

  读卷官的顺序有讲究,读的卷子更暗藏玄机。一般而言,读这三张考卷的次序便是内阁所拟一甲名次。

  裴翰读罢,叩首退回班里,不由心惊肉跳。丁逢所读之卷,正是那张“越职以逞者,贻代庖之讥”!三张卷子里,唯有这张得了陛下一个“好”字,莫非此卷当真要拔得头筹?

  十位读卷官皆站定侯旨,片刻后,崇平帝下旨再读三卷。东阁大学士王启之并礼部尚书万良、户部尚书方文越分别上前读卷。读毕,崇平帝点了点头,道:“今科良才甚多,朕甚开怀。”

  余下各卷官将考卷交与御前大伴孙聪,所有人行了礼,一齐退出殿外等候。

  这一等,便是近半个时辰。对此,黄立心知肚明,恐怕陛下这是将一二甲的卷子都细看过了。

  这倒也正常,陛下御极不满三载,又未开恩科,今科乃是登极以来第一回开科考,自然要细细甄选贤能。陛下志为明主,此乃社稷之福,也不枉他执意将那张进谏柔中带刚的策问擢为魁首。

  黄立微微笑了起来。

  孙聪捧着考卷,从文华殿里快步走出来,将卷子交给了几位阁老,传敕命尽快拆卷填榜,抄好名帖,将名次呈上御览。

  读卷官们匆匆赶往东阁,拆开二、三甲的弥封,按名次填到黄榜上,再写好传胪贴。而四位阁臣则前往华盖殿,依次拆开陛下钦定一甲三名的考卷,宣读名次。

  御笔朱批“第一甲第一名”的卷子,果然是那张“越职以逞者,贻代庖之讥”,裴翰憋着一口气,见黄立拆开头名的弥封,立马看向卷头。那里写着考生的名字、年纪、籍贯和三代。

  应殿试举人臣何炅,年二十一岁,系湖广长沙府长沙县人……

  他、他竟才二十一岁!

  幸好此回的主考官是黄立,他高声在陛下面前唱了名,裴翰跟在后头,呆愣一刹倒不会出甚么大错。

  崇平二年三月庚辰,传胪大典。

  三声鞭响,庄重的鼓乐声中,崇平帝登临奉天殿。他头戴皮弁,服绛纱衣,同色蔽膝,系绯白大带,手执玉圭,端坐御座之上。

  锦衣卫具仪仗,大汉将军披金甲、金盔帽,列侍殿庭,文武百官着朝服分站两班,一片肃穆。

  三百一十四名贡士俱着澜衫,戴四方平定巾,跪在丹墀下。

  礼毕,司礼太监孙聪接过执事官手里的榜案,朗声道:“传制曰:崇平二年三月丁丑,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第一甲第一名何炅——”

  两边鸿胪皆高声传唱:“第一甲第一名何炅——”

  御墀外亦有鸿胪官齐声传唱如前,墀下等候的贡士们听到三声唱名,俱都精神一震。

  何炅呆愣了一刹,立时回过神来,压下胸中涌起的狂喜,快步出班,被鸿胪官引到殿上谢恩参拜。

  “第一甲第二名许恭。”

  “第一甲第三名张士美。”

  “第二甲第一名刘子复。”

  唯三鼎甲及二甲首得传唱,俱出班行礼,其余皆无唱名。唱名罢,众贡士叩首谢恩,乐声渐息。

  执事官捧黄榜而出,在鼓乐御杖的导引下,众贡士跟随执事官一路行至长安左门外,将黄榜张挂于临时搭建的龙棚内。

  黄榜挂上,四下顿起喧哗。十数年寒窗苦读,为的便是这一朝金榜题名、荣光加身。无论名次先后,只要名字写在了这黄榜上,身份便是翻天覆地。

  各家守着看榜的家人则专注地寻找着那些年少俊美的郎君,四处打听他们的姓名籍贯。待得知了姓名,再到黄榜上寻,若有名次好的,当下便奔回府中报信。榜下捉婿,绝不是一句空言。

  何炅站在榜下,双耳中充斥着四周的喧哗声,他看着金榜上以浓墨写出的自己的名字,脑海里却是一片恍惚,脚下似乎踩着大团的棉花,轻飘飘的,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大魁天下?

  竟然真的是他!

  人群里不知是谁高声将榜上几个人名念了出来:“今科状元何炅!榜眼许恭!探花张士美!二甲首刘子复……”

  随着每一个名字的落下,人群中都爆发出一阵骚动。

  至此,崇平朝的第一位状元郎终于鱼跃龙门,踏上了仕途。
 
 
注:1.黄立对应的就是黄小立。因为不太符合明代士人取名习惯所以改成了黄立。
2.何老师的家乡考证只能到长沙府,长沙县是我从长沙府辖区里随便找的,因为更具体的地点我找不到……黄老师的籍贯将会是同样的处理方法,考证到府,再往下的行政区域我随便乱挑一个。
3.“十室九空,非不颁赈恤也。而颠连无告者,则德意未宣”:全国的穷苦民众,十室九空,不是没有颁发赈济和抚恤。社会上还有穷困不堪而投告无门的人,那么德政就未能有效显示
4.“越职以逞者,贻代庖之讥。有所越于职之外,必不精于职之内矣”:对超越职权逞能的人,就以“越俎代庖”来讥讽他。因为愿做超越职权之外的事,必有不精心于职权之内的事
5.何老师的那篇策问引用自万历二十六年状元赵秉忠的殿试答卷。
    
新坑惯例求评www

【提气】伸出双臂时请不要怪我笨拙[十六]

惊心动魄的踩点更新。说今天更新就今天,决不食言!
就是想 @芳华水恋 一下,我更新了哦233
 
恋爱ooc预警!
 
十六、
 
  周六黄磊跟着中介看了几处地方,最终挑中了皂君东里和双榆树东里两处。皂君东里在中央财经大学西面,双榆树东里在民大东边,都离北外和北影很近,开车差不多十分钟就能到。

  就这两个小区,每套房也有不小的差别,双榆树43号楼的那间房位置和价位都合适,采光也足,偏偏装修不是他们喜欢的风格;有的面积太小,有的没有厨房,有的采光不好……

  黄磊对这个也挑剔,对那个也不满意,花大半天时间看了无数套房子,才勉强挑出了几套还算合心的。当初黄磊搬出来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没对房子这么挑剔过,凑合着也就住下了,现在反而一点瑕疵都容不得,装修、地段、采光、面积,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才肯点头。

  其实黄磊也知道,这套房子他们顶多只住半年,等买了房就会搬走,不过是个暂时的落脚处而已。只是好不容易他们才有了今天,黄磊怎么也不愿对此敷衍了事。

  在外头跑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八点钟,黄磊才把最后一套房看完了打道回府。何炅不在,睡哪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就回了北影的教师宿舍。

  黄磊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正打算歇一会儿,转头看见前面摆着的那台小电视机,猛地反应过来现在的快本是直播,今晚就有何炅的节目。也怪他脑子里塞满了看房的事儿,竟没想起这茬来。

  真人暂时见不到,看看电视里的人也不错。黄磊瞟了一眼挂钟,八点半,还好,来得及。他赶紧坐起身来把电视打开。

  宿舍里这台电视机的质量不好,经常信号接收不良。黄磊平常也不在意,毕竟他不怎么看电视。到了得用的时候,它反倒开始掉链子,屏幕上一片闪动的雪花,连带着一阵恼人的滋啦声。

  黄磊盯着满屏的雪花傻了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调整天线。他早就习惯了二十年后的液晶电视,回来以后也很少接触老式电视,对于修理的记忆早就模糊了。黄磊折腾了半晌,一点作用也没有,屏幕还是原来那副鬼样子。他没了办法,只好试着用力拍了两下电视机顶。

  这土办法倒是奏效了,屏幕闪了两下,终于恢复了正常。黄磊很是松了口气,赶紧调到湖南台,正巧赶上后面小半截节目。

  镜头前何炅依然挥洒自如,和嘉宾谈笑风生,把气氛炒得火热。黄磊站在电视机前看了一会儿,注意到何炅身上穿的正是前几天他挑好送过去的衬衫,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摸了摸屏幕上那个手掌高的小人儿。

  分给何炅的特写镜头并不太多,屏幕又小,何炅的面容也显得有些模糊。黄磊一点也不介意,带着笑,目不转睛地看完了剩下的节目。

  节目不一会儿就结束了,黄磊看着播放的广告发了一会儿呆,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何炅惦记着看房子的事,回北京的机票订得很早,十点半就回到了北外。

  黄磊本想让他休息一阵,吃了午饭再去,不过何炅周一就没空闲了,打算今天把房子定下来,当然要抓紧时间,黄磊也只好随他。

  两人开车去了皂君东里,路上,黄磊简单和何炅说了一下情况,兴致颇高。何炅多少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满面笑容,眼睛晶亮亮的。

  黄磊在皂君东里挑了一套房,房间敞亮,装修简洁大方,关键是还带了一个小阳台。黄磊有些兴奋地指给他看:“那里正好养两盆花,旁边再放个藤椅,可以在这晒晒太阳看看书。”

  “再添张小桌子吧?早上你可以在这儿坐着喝茶。”

  两人兴致勃勃地把房子逛了个遍,何炅看上去也很喜欢,一会儿说要把书架换个位置,一会儿说那边应该挂幅画,又开了个小玩笑,和黄磊笑成一团。

  双榆树东里建得大,空房更多,位置也好,黄磊挑了三套房,有顶楼也有二三楼的,也带着何炅看了一遍。也许是有些累了,何炅的兴致并不太高。

  看完这几套房,黄磊看差不多该到午饭时间了,又想着让何炅歇一会儿,就拉着他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吃饭。上菜的间隙里,黄磊问道:“你看这几套房子怎么样?你喜欢哪儿?”

  何炅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我觉得还是双榆树这儿不错,人比较少,更清静,出入也方便。”

  皂君东里后头就是皂君庙,人流大,确实比较吵闹一些。黄磊也表示赞同,又问他怎么打算。

  “二楼的设计挺好的,不过我比较喜欢顶楼那套。”

  黄磊有些疑惑:“为什么选顶楼?这两套差别也不大,七楼还挺高的,每天爬楼梯多累,这里也没电梯。”

 “顶楼的私密性更强点,二楼太低了,要是忘了拉窗帘,别人站在楼下就能看清家里什么样。”何炅摩挲了一下杯沿,喝了口水。

  黄磊不由失笑:“这会儿的记者还没有后来那么无孔不入呢,没必要这么小心。住得舒服就行。”

  何炅也笑了,摇摇头,“我也是小心成习惯了。”

  这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住几楼都一样,不是什么大事,黄磊也就没多劝,只跟他商量什么时候有空搬家。

  吃完饭,两人又去看了一次顶楼的那套房,联系中介签了租房合同,定好后天搬进来。签完合同,看时间还早,就跑了趟超市去买菜。

  黄磊的目光在面前的大摊水果上转来转去,终于停了下来,“哎,这梨还不错。买几个晚上给你炖梨吃?”

  “行啊,再加点蜂蜜。”

  黄磊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板起脸,“加什么蜂蜜啊,加川贝,润肺!”

  何炅顿时失去了兴趣,“那还是买串葡萄吧,梨就算了。”

  “葡萄也好,葡萄甜,不过你不能多吃,你还吃着药呢,忌糖。”黄磊忍着笑,拿了一串葡萄,看了眼何炅气鼓鼓的脸,又拿了几个梨放进推车里。
 
 
最后那句“忌糖”黄老师显然是胡说的,逗人呢。

嘿嘿嘿嘿超幸福!大宝贝发毛片啦!立个flag今天更新!庆祝超级超级好听的新歌偷跑!

【提气】伸出双臂时请不要怪我笨拙[十五]

水哥说我今天能写完,我确实写完啦哈哈哈哈哈!踩点更新!
被水哥吐槽咸鱼了好久,于是她昨天更新裂帛我就写了!互相督促更新(?
感谢老师 @芳华水恋 对于剧情和写法的指导,感谢 @狼宝 和我一起做人物分析❤
   
*恋爱ooc预警
 
十五、

  目送着何昊走远了,黄磊才放松下来,往后一倒,靠上椅背,长出一口气。晨光穿过玻璃照进车内,光影将黄磊的面孔分割成两半。他眯了眯眼睛,拉下遮光板,发动车子离开。

  何炅还病着,中午黄磊又往北外跑了一趟,卡着时间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带过去。

  何炅住的地方太小,又没有厨具,黄磊每次都得先回自己宿舍做好再去,两头跑过几次,觉得实在浪费时间,搬出去住的念头更加强烈。午饭时提起这个问题,黄磊就顺势问道:“你有想住的地方吗?还是在机场那边找,或者学校附近挑一套公寓?”

  何炅沉吟片刻,“要不看看东城区的四合院?薛家湾胡同,还有南锣鼓巷都建得挺好。”

  黄磊愣了愣,笑着伸手捏了捏何炅脸颊:“这是大事,挑你喜欢的。”

  黄磊眼里似乎汪了一池春水,何炅看着那双眼,忍不住露出笑容,眼角眉梢都带上了一层蜜意。两道视线纠缠在一起,没有人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忽地,何炅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将视线转开一点,脸上的神情也僵硬起来,眼里的光黯淡了,那些生动的鲜活气儿就都不见了,像木偶突然被抽走了灵魂,只留下一个不再变化的外壳。

  时间似乎静止了,空气也凝滞起来。

  何炅的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翻滚着什么,似乎闪动着一点光芒,再凝神去看,却只余一潭深泉。他竭力将眼神柔和下来,展开一个笑,重新恢复了先前的神情,“我无所谓,在哪都一样,也住不了多久,明年就该买房子了。”

  黄磊只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假装轻松地调侃了一句:“还买对门?”

  何炅跟着笑了起来,点点头,“还买对门。”

  黄磊给他夹了点菜,让他多吃点,才继续说道:“那我在学校附近看看?你现在工作安排没那么紧了,没必要住机场那边,来回还容易堵车。”

  其实住哪都差不多,北京哪儿不堵车呢?黄磊在意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离那个王菁远点。他记得很清楚,二十年前何炅在机场附近租房就是王菁帮忙办妥的。这回必须从源头把这事儿杜绝了!

  “行。这次换个有厨房的地方,你这身本事也不能浪费了呀。”何炅说完还窃笑了一下。

  黄磊也乐了,“哎炅炅,咱们可说好了啊,我做饭可以,我洗碗也可以,你也不能闲着吧?这扫地拖地……”

  何炅连忙接上:“我来我来,那当然是我来。”

  黄磊满意了。他算了算时间,问:“那我周六就在附近转转,挑几套合适的,你周日回来再看?”

  “行。我周日回来和你一块儿去。早点定下来搬进去也好。”

  把重要问题敲定,两人也有心思继续吃饭了。还没吃几口,黄磊又开始畅想:“咱们挑个大点的房子,可以留出一间书房,书房里再摆张茶桌,也方便喝茶聊天。”

  何炅笑他:“再买两个木柜专门给你放普洱!”

  “油腻中年是吧?”

  何炅忍着笑上下打量他几眼,“不油腻啊,这不挺年轻一小伙子嘛。”

  黄磊控制着力道轻轻打了下他的膝盖:“还笑。你就比我小三岁。”

  “那不一样,我娃娃脸,我年轻。”何炅咧着嘴,笑得很得意。

  废话了半天,两人又决定买把不错的吉他放着,试着研究研究自己写几首曲子。毕竟是没怎么接触过的领域,都挺有兴趣。两人兴致挺高,就新房子的设计问题开始聊起来,一顿午饭拖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完。

  这时候快本已经改到了周六,何炅周四不用走,晚上就又接了个电台节目。是从前没碰过的新节目,还算有挑战性,他做得很开心。毕竟重来一回,经历过不少也看过了不少,何炅的心态变了很多,倒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因听众倾吐的负面情绪而郁结于心了。他年纪摆在那,劝说安抚听众时也比原先容易得多。

  这一忙又忙到很晚,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两点,黄磊已经睡熟了,何炅怕吵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躺到黄磊身边,扯了他留出来的半边被子盖上,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黄磊没能抽出身来,只好抽空打了个电话过来叮嘱何炅记得吃药。何炅马上就要飞长沙,直到周日才能回来,又是两天不能见面,黄磊的语气里很明显地透出了一股不舍,但他实在太忙,说话这两分钟里就被人打断了好几次,只能挂了电话去处理工作。

  下午,何炅上了飞机,随意抽出杂志来翻着打发时间,看上去和周围的乘客完全没有差别。等到邻座睡熟了,他才取出纸笔,给黄磊写信。

  早上出门前,他在书桌上又发现了一封信。从吃早饭到离开,黄磊半句话也没提过这封信的事,看样子是打算把这个“出其不意”的习惯贯彻到底了。黄磊在信上说了他和何昊已经谈过的事,何昊答应暂时不告知父母,让何炅放宽心。后头又抄了两句《出其东门》,那句“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写得极端正,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信的末尾,黄磊依然只落了日期,没有写上名字。

  何炅坐在座位上,杵着下巴思来想去,磨磨蹭蹭了半小时才写完,也照样只写了日期,把信装进信封里封好。

  这次何炅把黄磊送来的两件衣服带了过来,黄磊确实足够了解他,衣服很合适,导演也满意,没让他换别的衣服再上。

  节目还算成功,何炅控制着自己的水平,和李湘配合得天衣无缝。录完节目,李湘才找了个机会打趣地问:“今天你发挥特别好。怎么,谈恋爱了?看你满面春风的。”

  何炅愣了一下,赶紧摆摆手,笑着回答:“最近准备从宿舍搬出来,以后也能住大房子了,这不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李湘也没怀疑,“这确实是喜事,提前恭喜你啦。”

  把这节盖过去,何炅才松了口气,和李湘说起别的话题来。这事多少让何炅有些措手不及,但惊险归惊险,到底给他提了个醒,何炅也觉得近来实在不谨慎,才接连让人看出了端倪,不由暗暗提醒自己注意收敛神情。

  何炅记着这个教训,等回家时已经能控制好情绪了,没在何父何母面前露出什么破绽来。